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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别被动物的奇门暗器所伤,临床研究数据何时才

浏览次数:122 时间:2019-10-04

编者按:《奇妙的朋友》究竟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果壳网向国际灵长类学会(IPS)主席、京都大学教授松泽哲郎(Tetsuro Matsuzawa)提出了采访。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回复了我们一封公开信,一封署上了IPS所有主席副主席名字的联名信。松泽教授甚至寻求朋友的帮助,将信件翻译成了中文。在公开信中,IPS要求湖南卫视停播《奇妙的朋友》,并不再制作类似的节目。

自从38亿年前,地球生物首次出现以来,“演化君”就默默地推动着各种生物向前发展。虽然大部分时候看上去都还算循规蹈矩,但有的时候演化的力量也会不走寻常路,甚至可以说有些中二——尤其是他打算把某个物种“武装起来”的时候。

试想一下,假如你计划买一套带装修的新房,在购买之前你去实地参观这套房子,在看过了卧室和厨房之后,你却发现饭厅和地下室都无法进入,其中的状况究竟如何也不得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会买这一套房子吗?

 

屁步甲:有沟必火

演化君特别偏爱气步甲族(Brachinoid)和屁步甲族(Paussoid)的甲虫,它们被坏虫虫吃掉就不好了!所以,演化君给它们装上了大炮……在屁股上。

这些甲虫腹内藏着弹药库。左右对称的一对小房间,每个房间又分成两个小隔间,一个隔间里装着名叫“对苯二酚”和“过氧化氢”的化学物质,另一个装着酶,这些东西混合之后,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产生苯醌和氧气。像摇过的可乐一样,体积剧烈膨胀的氧气,带着苯醌液滴从小室里喷出来,出口是甲虫腹部尾端的两个小孔。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1扭动屁股,向各个方向开火的气步甲。图片来自参考文献2

这个反应相当彪悍,会生成热(气步甲族喷出的苯醌,温度达到100℃),足以烫痛手指,而且能发出人耳清晰可闻的爆炸声。苯醌有毒,不仅能有效地驱逐昆虫,人类也觉得它恶臭难闻,这一发炮打出去,再嘴馋的动物也倒胃口了。在英语里,这些小怪物被称作“炮手甲虫(bombardier beetle)”,不过,中文名字就没那么酷炫了,放屁虫。

尝过这些黑暗料理的食客中,名头最大的是一个英国人。达尔文年轻时,有一次收集昆虫标本,他左右手各抓住了一只甲虫,这时又看见了第三只,于是他把一只手上的甲虫塞进嘴里——那恰好是一只气步甲,它立即把火热的炮弹射到达尔文舌头上。

中国了解放屁虫的名人是鲁迅:“还有斑蝥,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斑蝥是芫菁科的成员,放屁虫则是步甲科。斑蝥不会射炮,先生张冠李戴。不过,斑蝥也是非常有趣的甲虫,值得了解,但这就离题了。

昆虫学家托马斯·艾斯纳(Thomas Eisner)热爱调戏毒虫。为研究屁步甲的化学武器,他捉来甲虫,用一滴蜡粘住,用小镊子夹它的腿,逼迫它开炮反击。这些炮手会瞄准,夹后面的腿,苯醌溶液喷往后面,夹前面,就喷到前面,虽然炮口是长在接近肛门的位置。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2屁步甲的瞄准。图片来自参考文献3

气步甲族靠转动腹部的尖儿来调节发炮位置,屁步甲族另有一套简单而巧妙的办法:有沟必火。学名为Metrius contractus的屁步甲,鞘翅(外层的硬翅膀)边缘上有一条沟,开炮之后,苯醌溶液会顺着沟朝前流去,在身体前端发生剧烈的反应,像啤酒一样飞沫喷溅。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3屁步鞘翅上的沟。图片来自参考文献3

这其实借助了一个物理现象,流体会脱离水流(或气流),贴着一个凸出的物体流动,叫做康达效应(Coanda Effect)。我们都很熟悉这个烦人的现象:倒汤倒水的时候,总会有几滴沾在碗上,顺着碗的外壁朝下流,流出一道长线。

如果要往后开炮,甲虫把腹部往下压,让“炮口”脱离那两条沟,苯醌溶液直接流到屁股后面。至于往左右喷,只要选用左侧或右侧的弹药室就可以了。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Metrius contractus属于比较原始的炮手,其他的屁步甲,鞘翅上突出成两条棱,棱的上面才是沟,这样,顺沟流淌的“弹药”可以从翅膀上飞溅出来,越过甲虫的头直喷向前,变成真正的毒炮。

这看起来相当不合理,如果有哪家房地产经销商这样做生意,也一定会被客户打满差评。但实际上,医生们在进行临床决策时的处境就与这种情况相似。

致湖南卫视:

角蜥:对汪星人的恶意

漫画《JOJO的奇妙冒险》狂霸酷的大反派迪奥,拥有把体液从眼睛里射出的能力,其破坏力有如利箭。这也许给了演化君一些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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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美洲沙漠中的角蜥(Phrynosoma spp.),长相就透出一股中二气质。它的身体又圆又扁,像比目鱼,头、背和尾巴上长满了尖刺,又像恐龙,有些角蜥身上还有鲜明的眼状图案。而它的自卫方法更是脑洞大开,如果犬科的捕食者,例如敏狐(Vulpes macrotis)或者郊狼(Canis latrans)来招惹它,角蜥会从眼睛射出血来,远及1.5米。

蜥蜴脖子里的大静脉,周围包裹着肌肉,角蜥可以通过收缩肌肉,把静脉堵住。几乎所有从脑袋流过的静脉血,都要经过这些大静脉,血液的通路堵上了,许多血积在脑子里流不出,血压大大升高。借助这股力量,血液冲破眼睑上的静脉,鲜红的,细细的血柱,激射而出。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5从眼睛喷射血液的角蜥。图片:popupstudionyc/XKCD/neatorama.com

除了外观中二感满载,这一招还附带化学杀伤效果。虽然我们对角蜥体内的化学物质所知甚少,韦德·舍布鲁克(Wade C. Sherbrooke)和拉塞尔·曼森(J. Russell Mason)曾用郊狼和角蜥做了实验。把角蜥血用针管射到郊狼脸上,可怜的汪星人就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伸出舌头舔嘴,嘴一张一闭,使劲摇头。用别的蜥蜴血不会有这种效果。如果吃下死的角蜥,郊狼会呕吐,虽然有时它会吐了—吃下去—吐了—再吃下去循环多次(好像很舍不得),但最后总会剩下一些残骸。显然角蜥体内含有让它厌恶的物质。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6“想补充点蛋白质容易嘛!”郊狼君表示。图片:shutterstock.com

如果人,或者别的食肉动物来吓它,角蜥很少会发动喷血技能。演化君创造这一招,可能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捕食角蜥的汪星人。在漫画里,迪奥做的第一件恶事,是把主角的爱犬烧死,角蜥对狗也是满满的恶意。

医务工作者和卫生政策制定者经常需要在各种预防手段、治疗方式、检查策略当中做出选择,而这些选择依赖临床研究数据作为证据。但是,并非所有研究数据都是公开的,它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未曾发表或者公示过。研究者可能更倾向于挑选“漂亮”的数据向学术期刊投稿,而这就造成了“发表偏倚”,使人们难以了解全部真相。

我们代表一个由选举产生官员的国际灵长类学协会(IPS)给您写信,这是一个有1600多人会员的非营利协会,致力于灵长类研究与保护。在2008年双年度大会上,国际灵长类学协会一致投票确立了一个立场:强烈声明反对使用非人灵长类(猿猴)在媒体做艺人、拍照道具、和演员。近期,我们确立了另一个立场:反对私人拥有灵长类。

枪虾:凸的东西遇到凹的东西总是会有声音

生活在温暖浅海里的鼓虾属(Alpheus)与合鼓虾属(Synalpheus),外貌上最大的特点是,有一边的钳子特别壮硕(随机左手或右手),另一边是正常的大小。它们的英文俗称是手枪虾(pistol shrimp)。手枪虾钳子上的“手指”有一个凸起,而虾钳上又有一个凹陷,用力合上钳子,凸起和凹陷碰在一起,就会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响(听起来有点像干柴在火中烧爆)。只要稍微了解一下这些动物的奇妙之处,你很快就会忘记它奇葩的长相了,我保证。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7有些枪虾会与虾虎鱼共用洞穴,存在共生关系。图中的兰道氏枪虾(Alpheus randalli)与钝塘鳢属虾虎鱼(Amblyeleotris sp.)便是一例。图片:Wiki Commons/Steve Childs

在创造手枪虾的时候,演化君格外热衷于堆砌大数字,也许当时祂正在痴迷另一群爱手枪的宅男,写作的YY小说?手枪虾把虾钳合上,仅需0.6毫秒,如果表针的旋转能像手枪虾的全速那么快,在1秒内可以转过550圈。

虾钳上的凸起塞进凹陷之中,这个捣米一样的动作会把原先在凹陷中的水“挤”出来。水流的速度可达25米每秒,流动的东西速度越高,压力越小,而压力小,会使液体的沸点降低。这些中学物理课的知识点凑到一起,产生了意想不到之效力。虾钳中间,压力极低的水气化了,出现了气泡,这叫做空穴(cavitation)。气泡很快爆开,产生巨响。在一米外,这声音极大,在近距离可以达到210分贝,曾被当成地壳活动。

betway必威官网注册 8枪虾虾钳的结构(右),以及开火瞬间的图像(左)。图片:Wiki Commons/参考文献8

手枪虾靠着这一把手枪打天下,可以击晕小鱼小虾当饭,可以吓退敌人,如果离开远一点,不至于彼此中枪,还可以靠着枪声跟同类交流。

这还不是高潮。手枪虾的声波穿过气泡时,会产生闪光。气泡内有巨大的压力和5000开尔文(即4700摄氏温度左右)的高温,发光的持续时间极短(所以肉眼是看不到的),以皮秒(1皮秒=1/1000000毫秒)计。这个现象称为声致发光(Sonoluminescence)。科学家开玩笑说,手枪虾就应该叫做虾致发光(Shrimpoluminescence),其实我觉得叫做闪虾狗眼也不错。

这闪光产生的原理我们尚不清楚。有科学家认为,利用人工制造的声致发光(当然,比枪虾强力许多)的极高温,可以进行核聚变。虽然还未成功,不过手枪虾的神技,确实是酷炫到家了。(编辑:老猫)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与2007年通过了一项修正法案,要求研究者们将与临床决策密切相关的全部临床研究数据都上报到临床研究注册网站ClinicalTrials.gov上。按理说,这一举措会使临床数据的公开情况得到很大改善,但遗憾的是,事实却并非如此。近日,新英格兰医学期刊上发表的一篇论文[1]就对法案实施后的研究数据上报情况进行了调查,结果相当不容乐观:在超过13000项本应进行数据公开的临床研究中,真正按时上报了研究数据的只占了13%

我们确立这样的立场有以下理由:

参考资料

  1. [美]Thomas Eisner著, 虞国跃译. 眷恋昆虫:写给爱虫或怕虫的人. 北京:外研社出版社,2008.
  2. Eisner T et Aneshansley DJ (1999). Spray aiming in the bombardier beetle: Photographic evidence. Proc. Natl. Acad. Sci. U.S.A. 96(17):9705-9709.
  3. Eisner T et al (2000). Spray mechanism of the most primitive bombardier beetle (Metrius contractus). J. Exp. Biol. 203:1265-1275.
  4. Sherbrooke WC et Mason JR (2005). Sensory modality used by coyotes in responding to antipredator compounds in the blood of Texas horned lizards. The Southwestern Naturalist 50(2):216-222.
  5. Heath JE (1966). Venous shunts in the cephalic sinuses of horned lizards. Physiological Zoology 39:30–35.
  6. Sherbrooke WC et Middendorf III GA (2001). Blood-Squirting Variability in Horned Lizards (Phrynosoma). Copeia 2001(4):1114-1122.
  7. Knowlton RE et Moulton JM (1963). Sound production in the snapping shrimp Alpheus (Crangon) and Synalpheus. Biol. Bull. 125(2):311–331.
  8. Versluis M et al (2000). How snapping shrimp snap: through cavitating bubbles. Science 289 (5487): 2114-2117.
  9. Lohse D et al (2001). Snapping shrimp make flashing bubbles. Nature 413(6855):477-478.

论文作者分析了在2008~2012年间结束的临床研究,从中找出了适用于上述法案的部分(即很有可能应用于临床实践的研究),并记录了这些研究中有多少在规定期限(完成后的12个月)内或整个研究期间进行了数据上报。

  1. 私人拥有豢养灵长类通常在其幼年阶段就被带离母亲,这妨碍了她/他们正常的社会交流和身体发育,也许会导致她/他们变得极其孔武有力、不可预测、在私人豢养环境中无法控制,通常的结果是从不合格的设施环境中逃离。  
  2. 当养育及安全设施没有充分保养维护的时候,非人灵长类会威胁人类健康和安全,如,对主人或无辜的旁观者的身体发起攻击,其结果可能造成严重受伤甚至死亡。  
  3. 以非证书教育、非科研、非注册/认可避难等目的,私自获得非人灵长类的个人不能为这些长寿的哺乳类动物提供或者维护足够的照顾和生活设施。  
  4. 证据显示许多非人灵长类物种易感染许多致人类患病的病原传染病,而且,疾病的传播是双向的,尤其是私人豢养的灵长类,通常直接近距离接触其主人,包括儿童和老年人,疾病传染隐患更高。  
  5. 活的非人灵长类在传媒中常常被描绘成轻浮、具有讽刺意味的人类,她/他们穿着衣服,被训练得会依照命令耍把戏以娱乐大众而不顾其福利以及保护。这种对非人灵长类的不当描绘没有准确传达其生物特性和受保护地位,会影响公众对自然保护和福利的态度。  
  6. 在娱乐产业中使用非人灵长类通常涉及令人反感的训练以及控制这些动物的方法,这些方法会给非人灵长类造成终生负面影响。  
  7. 因此,我们要求你们应停止继续制作和播放利用濒危保护物种幼儿作真人秀的这类节目。今后的节目制作应咨询相关专家,提高相关人员的动物保护意识,尽量真实还原野生动物的生活习性,避免对其进行过分地人为干扰。  

本文题图:gremz@deviantart

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上,研究人员发现有13327个符合条件的研究在2008.1.1~2012.8.31之间结束或完成。在这些试验中,77.4%属于药物试验。总计有36.9%的试验是二期临床试验,而有23.4%处于三期临床试验阶段,有产业资助的占到65.6%。在这其中,只有13.4%的试验在完成的12个月内报告了结果,而在2013年9月27日之前上报的共有38.3%。在上报数据的研究中,上报的平均时间是研究结束后的17个月。及时的报告与FDA的监督、较后期的试验阶段和企业资助等因素相关,较初期的临床试验更少上报研究数据。

国际灵长类学协会相信停止在娱乐产业中使用私人豢养的灵长类动物是人类和非人灵长类的双方的最佳利益。因此,我们在你们的电视节目《奇妙的朋友》(Wonderful Friends)看到的黑猩猩和猩猩的形象让我们感到极度不安。人类活动直接后果之一是非人灵长类数量急剧减少,这些人类活动包括捕猎、砍伐森林、以及疾病传播。当这些猿猴在电视节目、电影和广告片中被当作演员使用,人类无视其令人担忧的受保护地位。除此之外,不管在拍摄期间这些动物是否得到良好的照顾,我们以上列举的对动物福利的负面影响依然适用。因此,我们郑重提出要求,要求你们停止在现在和将来的项目与节目中使用非人灵长类,我们反对在娱乐产业里使用非人灵长类娱乐人类的做法。我们乐意提供你们要求的任何支撑信息或者文件,并期待为了灵长类的福利和保护,在将来停止使用非人灵长类娱乐人类的行为。

未公开的临床试验数据中可能包含着许多信息,例如对患者可能产生的副作用和健康风险,导致实验失败因素的线索,以及第三方独立研究人员可用于审查研究结果的相关信息,这些信息对专业人员和政策制定者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公开试验数据,这不仅仅只是临床决策的需求,更是伦理学上的需求。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即使在政府机构的要求和专业人士的呼吁之下,实现全面的临床研究数据公开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编辑:窗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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